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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剑冰:自言自语就是最好的散文

发布时间:2008-12-30      点击次数: 3665




      近日,《散文选刊》主编王剑冰先生应邀前来惠州讲学,地点就选择在侨兴集团二楼会议室。多家媒体记者借此机会对其进行了专访。王剑冰告诉在场作者,如何写好散文,如何使散文具有永恒性……
    《散文选刊》推选好散文的标准是好看
    记者:王老师,因那篇《绝版的周庄》让我们大家以及许多读者记住了你。这些年来,你对文学的坚守令人敬佩。作为《散文选刊》的主编,你总是站在散文创作的潮头。你认为推选好散文的标准是什么?你对当下散文创作的现状有何看法?
    王剑冰:推选好散文的标准跟选择其他好东西的思维是一样的,散文的好看包括语言的好看、故事的好看、叙述的好看及所提示出来的意象的好看。意象所表达的不一定是我们要求闪光的东西,只要好看就行。现在许多人的创作已经历了文化大散文和纯美散文的写作等阶段。当下,一些年轻作家更容易追逐自我、个性的特征,这种特征可能更加迎合他们的内心、他们的个人生活感念。这样一些作品反映散文创作更加自由、宽泛。

    每个人创作时都在发挥自己的长处
    记者:有评论家认为,当代散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远远落后于现代散文的成就。你觉得这种评判恰当吗?你认为当代散文怎样才能从根本上获得新的艺术启示?
    王剑冰:我不大接受这个评判。时代向前发展,文体也在变化。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现的作家,有他们各自的生活背景和范围,而我们现在的时代背景比他们要广大得多,现在散文创作在揭示文化的深度、历史的厚度、思维的广度方面都超越了他们那个时代,在散文文本上的追寻上比他们走得宽远。好的作品能举出很多,足以与他们那个时代的作品媲美。现在散文的创作形式更丰富,每个人都在发挥自己的长处。如:文化知识比较浓厚的,可以进行文化散文的创作;个人生活体味比较深刻的,可以进行生活化散文的写作;对汉语的驾驭比较成熟的,可以进行纯性散文,也就是精美散文的写作。不管进行什么样的散文创作,最终是要看你能否吸引、打动人。至于当代散文怎样才能从根本上获得新的艺术启示,我认为,第一是来源于生活本身,第二是来源于知识本身,第三是来源于思考本身,还来源于作家通过自己的知识与积累对事物的重新认识与整理。

    我们好多文字最初都是写给自己的
    记者:朱光潜将散文分为三等:“最上乘的是自言自语,其次是向一个人说话,再其次是向许多人说话。”主张散文面向个人,把姿态放低。你认同这一说法吗?
    王剑冰:我认同这种说法。自言自语也是一种最私密的行为方式,我们好多文字,最初都是写给自己的,如:对一个人爱慕的独白、单相思的自语,所追求的是那种孤独、伤感、无奈、痛苦和甜蜜。还有一种私密,比如,对亲人的怀念,特别对已故亲人的怀念,只有有感而发才会发出来。自言自语就是最好的散文;其次是向一个人说话,就好像现在我们交谈一样,必须真挚,即使是争执与争吵,所表现出来的也应该真实。通过汩汩流淌抑或是沉郁、顿挫的方式宣泄出来。至于向许多人说话的散文,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讲了。
    记者:有的作者喜欢花很长时间精雕细刻一篇散文,恨不得字字珠玑,你认为有必要吗?
    王剑冰:这太可笑了。散文是那么自由而随意的文体,你可以认真去对待一篇作品,但用不着去精雕细刻,尤其是当代散文的创作,有感而发是散文最真实的骨架。
    记者:相比小说和诗歌,散文的技术特征是否更少?
    王剑冰:是这样,散文其实是无技巧的,但这个无技巧中又隐含着大技巧。越是纯天然的东西,越被人喜欢,就像一个天生丽质的少女,又如我们现在追寻的那种自然的乡野。
    记者:在《绝版的周庄》里,你认为与你内心一致的东西是什么?
    王剑冰:在《绝版的周庄》里,最多的还是纯朴,那是跟我们的生活、哪怕是想像中的生活相一致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可能越来越离我们远去。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考虑在我们的文字中表现一种什么,留下一种什么。

    越是宁静、自然的东西,越难以驾驭
    记者: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创作理念,你以理论思考、创作实践和编辑工作以及大大小小的文学活动实践着自己的创作理念,你认为你的创作理念是怎样的呢?
    王剑冰:我长期从事文学工作,对散文这种文体有更深的了解,熟悉了更多的作家朋友,掌握了大量的信息,在总结的过程中,在活动的过程中,也是学习,近水楼台先得月,学到了些创作方法,不断修正自己的创作理念。比如,1999年我写了《绝版的周庄》,几年后我再写时,已对这种创作手法厌倦了,感到某种不足,后来我又写了一篇《水墨周庄》,就写得比较纯然。叙述的方式更舒缓,内质里透出的情感更温软,如:“水贯穿整个周庄”这样的句式更难写,越是这种宁静、自然的东西,越难以驾驭。这与朱光潜和贾平凹的说法是相通的。
    记者:您与《美文》的主编贾平凹多次合作,在选择散文时,会不会把目光更多集中在《美文》上?
    王剑冰:主要是和贾平凹《美文》的少年版合作,给他们当评委、讲讲课。在选散文时,我们也不会因此而厚此薄彼。如果《惠州日报》的《西湖文艺》上有好的文章,通过编辑和读者的推荐,我们会很乐意选登。网上的我们也会选,但主要是作者自荐。
    记者:您主持的全国散文年会是什么时候开始举办的?以后还会举办下去吗?都有哪些级别的作家参加?
    王剑冰:散文年会从1998年开始举办,共举办了7届,其中2001年搞了两届。有一届在云南哀牢,我们去了苦聪山寨,非常贫困的一个地方,作家与领导和寨民交谈,了解到他们生活的艰辛,深受感动。引领作家到一个地方,不但要寄情山水,体验生活,还要感觉历史进程。我们请的既有著名作家也有年轻作家,但主要都是当红作家。我们主要搞研讨会,不是笔会,是高水平的作家一起共同探讨,交流经验。我们既去周庄、同里那样人文色彩比较浓厚、心里感觉愉悦的地方,也会到一些相对穷困的地方,感受生活最底层的东西。散文不是小花小草,小曲小调。为什么人们在新时期以后呼唤“大散文”?就是因为大散文能容纳作家对人文、历史、生命等更深层的感知和理解。以余秋雨为代表的散文家,其散文开启了中国散文的新篇章。我在北大演讲时谈到,如果写中国散文发展史,余秋雨是怎么也无法绕过去的里程碑。第二届鲁迅文学奖评委中,我是最年轻的。当时我发表演说,称这届鲁迅文学奖不评余秋雨的《文化苦旅》是说不过去的,我强烈呼吁重视余秋雨的文化散文。最后,余秋雨的《山居笔记》获奖了。如果不给他这个奖,我觉得那是中国作协的尴尬。
    记者:目前“排行榜”司空见惯,这里面有促销和发行的因素。作为全国重点刊物的主编,您是怎么看待文学排行榜的?
    王剑冰:我1998年任《散文选刊》主编,一直以来都在寻求散文的革命。1998年以前的中国散文作家,大家都不见面。中国作协在散文这个领域没有什么活动,没有研讨会、笔会和大奖项。作家们都各写各的。我们搞“排行榜”,从心里讲就是要促进散文的发展,说俗一点是想让散文界热闹热闹,散文界的好与不足都能展现出来。不能说“排行榜”十分权威,就连最权威的诺贝尔文学奖也有人不服气。“排行榜”不能百分之百准确地反映现实,但它确实是反映现实的一种比较有效的方式,能调动作家的积极性。
    记者:您是先作家而后主编的,能谈谈作家和主编两种角色吗?
    王剑冰:作家和编辑两种身份结合是相当好的,懂得创作然后当编辑,才知道创作者的手法。对散文作者,要么你的水平超过他,知道其不足,引导其散文创作;要么你没有超过他,这样会发现好的作品,会有欣赏的目光。有这种体验的编辑,在编辑文学期刊的过程中,会知道哪些应作学习借鉴,哪些应该舍弃,从而也有助于自己在创作获得新的提高。在编辑的同时,有所研究,有所思索,对把握散文创作现状和发展态势亦无不裨益。
    记者:您创作的散文《绝版的周庄》被选入上海市高中语文课本,您因此而成为周庄的“荣誉镇民”,对此,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王剑冰:第一次去江南接触到的就是周庄,那时想了解的欲望特别强,有种神秘感,有种亲近感。《绝版的周庄》带有散文诗的笔调,一段一段的。“三毛”(作家三毛曾经到过周庄)、“富贵茶庄”、“夜晚”,带有梦幻般的感觉,因此,这篇文章不是一气呵成,而是一个一个的片段。去年,福建省高中语文达标试卷选了这篇文章,主要是看中文章里的意象、文字,对中学生的写作有一定启发。文章里面有很多东西,很多故事,一个个小院子,胡同里的小巷,拉着历史逐步走来逼迫你不得不贴近,这江南产生的味道就与东北的不一样。这篇文章首发于1999年4月《人民日报》的《大地副刊》上,当时周庄的党委书记看到这篇文章后,给我写了一封信,说这是她读到的写周庄最好的一篇散文。“富贵”、“女子”、“茶”,这些词搭配在一起,使人产生美的联想,因此周庄的“荣誉镇民”的称号授予了给我,这是非常荣幸的事。
      (本报编辑部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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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剑冰系《散文选刊》主编。中国作协会员、河南省作协副主席、中外散文诗协会副主席、河南省散文学会会长,曾任鲁迅文学奖评委,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出版著作有诗集《日月贝》、《喧嚣中的足迹》、《王剑冰散文选》等;理论集《散文创作谈》、《散文时代》;长篇小说《卡格博雪峰》等。其散文《绝版的周庄》入选上海高中语文课本,并被刻碑于周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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